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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徽州年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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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8 12:34:0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 春节是中国人最富有文化内涵的传统节日。在主要是北方移民形成的古徽州宗族社会,千万百年来一直比较正宗地承传了中华汉民族过春节的传统习俗。古徽州乡村的春节年俗,除许多既有的“规定动作”外,还有许多带有徽州(歙、黟、绩、休、祁、婺)六邑浓郁地域特色的“自选动作”,使得徽州年俗构成了徽州文化的一个重要特色内容。春节的时间,广义指的是从农历腊月初八到正月十五元宵节,长达约四十天,徽谚云:正月嬉嬉过,二月混混过,三月再来做。二月二,煎“蚕窝”,还在过春节;狭义的则指大年三十、正月初一。现在就按时间顺序聊聊古徽州人过春节。

  

腊八祭   

    农历十二月初八是腊八节。传说佛祖释迦摩尼修炼时饿倒,得牧羊女煮“腊八粥”相救,释迦摩尼在腊八这一天得道成佛。此后佛门将腊八日作为纪念日,熬“七宝五味”腊八粥、“福寿粥”济众。其实中华汉民族的“腊八节”,起源于秦、汉甚至更早,兴盛于宋。农耕社会,秋收冬藏,到十二月官方和民间都要回报百神辅佐,庆贺丰收,所谓“腊祭百神”,“岁十二月,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”。俗称“腊八祭”。佛教腊八和腊八祭的重合,使中国人的腊八节更为隆重。农历十二月初八这一天,人们都要用花生、莲子、米、豆、红枣等等农家出产之物熬制“腊八粥”,祭百神,互馈送。讲究的腊八粥,各种配料有近二十种之多。佛家有“七宝五味粥”、福寿粥之称。徽州乡村农家,依自身经济条件,配料各不相同,但米、豆、干豆角、干菜、南瓜干等等差不多都有。腊八粥的味道在于徽州家庭主妇的“熬”,民谚云:千日捡柴,不够一餐腊八粥。徽州女人们精选配料,半夜起来慢熬慢炖,是这些勤劳的徽州女人开始了年节的前奏曲。腊八这天,许多徽州乡村百姓,先将腊八粥盛上一大碗端到堂前,上香敬祖宗祭百神,一年田园所入的好东西,要让祖宗和百神先尝,“粥”、“祝”同音,祈祝来年大丰收。之后全家分食,或送左邻右舍。有剩余更好,“连年有余”。徽州农家,腊八粥去“七宝五味”之奢,只以此敬神御冬,鼓吹农作,最有古意。


    除腊八粥之外,腊八这一天,徽州乡村家家扫尘除疫,谚云:“若要发,腊八刷”。人们里里外外打扫洗涤。村巷道路,污沟水坑,大家**,因为“过了腊八就是年”,盛大的新年就要来到了。


    在徽州农村,腊月八日,意味着一年进入总结阶段,打工的结帐回乡。屯溪等地风俗,仍在娘家的出嫁女也应赶快回家了,谚云:“腊八扫,下雨下雪都要走”。


    黟县许多乡村,腊八前后家家要腌晒“腊八豆腐”,这种圆形腊八豆腐压得很结,中间凹宕,经多日晾晒,多次放盐,比豆腐干干爽结实,有韧劲,经咀嚼,香醇有回味,是因当年徽人外出经商需要而渐渐形成的便携食品,现在已成为旅游开发的知名品牌。


    总之,“过了腊八就是年”,腊八之后,徽州乡村开始了“过年倒计时”。


   办年货   

腊八节以后,徽州乡村百姓开始了办年货为过大年作准备的忙碌。砍柴烧炭,发麦芽,用玉米或甘蔗、玉米杆熬糖稀,炒冻米做冻米糖,制新年米糕,杀年猪吃杀猪饭,做豆腐煎油豆腐、煎油馃,休宁等地还包粽子、做米粑、做肉包子,几乎家家腌制腊肉、腊腿、腊肠。勤劳的徽州女人们还要日夜为家中公婆大小赶制新布鞋,缝制小孩的拜年果子袋。

杀年猪的时候,有的地方要在刀口接点猪血,溅一点在大门、厨房门、猪栏门框边,大概是祭门神吧。农村那时没有农贸菜市场,平常吃点肉不容易,总要自己腌点腊肉、腊鱼、腊腿。在若干日之后腊肉起缸穿在竹竿上晒时,一条条、一只只晒得古铜色泛亮,成为外地游客感到新鲜的一道农村风景线。


    徽州乡村人平日劳作,粗衣短衫,不太讲究,过年则无论如何要置办一身新衣,特别是小孩子要从头到脚一身新。所以徽州乡村小孩子最向往、最高兴的是过年,过年有好东西吃,有新衣穿,玩的快活。谚云“大人盼赚钱,小孩盼过年”。

越近年三十,乡村的石磨日夜吱呀吟唱,踏碓日夜咚咚不停,磨豆磨米、舂粉,女人忙得直不了腰。


    在歙南等地因山高田少,很少产米。过年前要长途跋涉,翻山越岭,起早贪黑,往旌德挑米,壮年男子半夜动身,两天来回。许多徽州古道石板上留下了他们担杵的印记,洒下了他们辛苦的汗水。女子则背着背箩,拐着小脚,到十几二十几里的山路上“接担”,徽州古道路亭里天刚亮就有徽州女人在这里守候。一粒米,几滴汗,为了家中大少过年时吃上一餐白米饭,他们的付出,不是亲历都难以体会。


二十四   

    二十四最重要的事是祭灶、送灶。据说灶老爷监视着各家各户的活动,保佑着民间百姓的安康。年终了,灶老爷要上天庭向玉皇大帝述职,汇报这一户的情况。因此祭灶送灶关系重大,人人盼灶老爷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”。全国各地农村几乎都在二十三、二十四祭灶送灶,形式隆重,祭品和程序大同小异。徽州乡间,二十四一早人们开始祭灶送灶,在灶台上摆上米饼等祭品,其中糯米饼、饴糖不可少,可塞住、粘住灶老爷的嘴,不让他在玉皇大帝那里乱说,不少地方还摆上一碗豆腐,一碗清水,大概是让灶老爷告知玉皇大帝:百姓清贫,祈请来年保佑丰收。祭灶要烧灶衣、灶帽,放响炮,有的还烧纸马、货料,总之对灶老爷需要十分巴结,打点贿赂,周到服侍。有的地方“男不拜月,女不祭灶”。特别忌讳在灶台上掇筷子、重放碗盘等不敬。传说徽州罗隐秀才是当皇帝的料,风水先生将天机泄漏给罗隐母亲后,罗母忘乎所以,竟在灶台上得意地掇筷子发泄:我儿当皇上,先杀上面老叔婆!灶老爷厌恶罗母的嚣张,上天告了一状,玉帝闻知大怒,下命夺了罗隐的皇帝真身,结果罗隐除了因口里含饭三十六颗真牙未被换掉外,一身被换成讨饭骨。此后罗隐开口,说啥啥中,无不应验。


    二十四,徽州岩寺、潜口等地商家要拜财神,置八碗八盘犒劳伙计,一方面奖励其一年的辛苦,也盼他们在年三十前更卖力地为店里服务。

徽州乡村习俗,出嫁女二十四开始到正月初一,不得再住娘家,长工伙计也准备回家过年。


    黟县等地有的乡村祠堂,开始早早地打扫**,挂上祖容,早装香,晚点灯。开始祭祖。大人纷纷为小孩扎制各式各样过年时用的纸糊灯笼。


年三十   

    农历十二月最后一天,人称年三十。如果只有小月二十九,人称是“瞎年”,徽州乡村进入了过大年的最后冲刺。谚云:有钱无钱,回家过年。分散在各地营生的徽商、学生等等都里千里迢迢、千辛万苦、冒雨冒雪,一定要在年三十赶到家和家人团聚。这天一早,家庭主妇和大家忙着捞年饭,杀鸡宰鹅,剖鱼烧肉,准备丰盛的菜肴、供献,差不多都要在满满的年饭上插上柏枝、天竺叶,取吉祥长寿的寓意。

各村的大祠堂里张灯结彩,祖容高挂,供献琳瑯满目,香烟绕袅。


    家家大门和厨房等处都要贴上大红春联,喜庆年画。许多春联状物抒怀,文彩斐然,祈福丰收,祈祝安康,内容丰富。差不多户户门楣上都要贴“春”字,也有贴“福”字或四字横幅,如“万象更新”、“四季平安”等等。现在,也贴春联,但已大多不是农村书法家手写,多商家大量粗俗印制,不仅联词十分俗气没有文化韵味,而且设计越来越花俏俗艳,缺少传统文化的那种精气神。


    有的人家如当年有亲人故去,则贴绿色对联,上写“在制难为礼,新春不贺年”。


    一些农村,人们上午要在家门口桌子上或竹箪上摆放荤素供献祭品,焚香放鞭炮,向四方祭拜,叫“谢坛神”。大多数农村宗祠都在年三十挂祖容,宗祠各进红纱灯高挂,红烛通明,焚香放鞭炮,祭拜祖宗。那些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各种各样供献祭品,争奇斗艳,插着柏枝青竺叶,从祠堂寝殿享堂一直排到祠堂外广场,十分壮观好看,这是“赛琼碗”的徽州扩散和延续。


    祁门马山一带的祠堂祖祭最为古远,最为繁复热闹。他们那里二十四就挂祖容,祭祀后每人发一杯祠堂米酒。


    歙县、婺源等许多地方,年三十大人小孩都要认真理发,全家洗脚,清洁过年。

  除夕夜   

    大年三十晚叫除夕夜,徽州人过大年进入高潮。


    下午三点多钟开始,人们就纷纷燃放鞭炮,一家围坐在桌前或千层锅前,开始享用年夜饭,丰盛的酒菜,肉圆、狮子头不可少,寓“团团圆圆”之意,栗子烧鸡不可少,寓“大吉大利”之意,鱼不可少,寓“年年有余”之意,青菜不可少,寓健康、青吉之意,还有“全家福”大杂烩,等等。许多人家吃年夜饭时,都要为那些未能及时赶回家的亲人留个空位,放一双碗筷。这一餐年夜饭又叫“分岁酒”。婺源农村年夜饭叫“吃隔岁”。


    吃了年夜饭,便要闭门“封岁”。祠堂大门紧闭,族众从边门进出,大门要待黄道吉时才隆重开启。祠堂里和家家户户点腊烛,灯火通明,要满堂红。潜口地方除夕夜主妇房中要点三代烛:小红烛(足两烛),9到11点上半斤烛、一斤烛,寓代代红、代代高、代代传、代代旺。


    大家伴着祖容,围坐火炉边嗑瓜子,吃茶,讲故事轶闻,开始“守岁”,小孩则提灯笼在村中街巷巡游嬉戏,进行“辞岁”。

家中长辈给晚辈小孩发“压岁钱”。


    过去“除夕夜”对于贫苦人和一年下来生意不顺的欠债人来说,叫“年关”,无奈之中要“躲年关”。他们过年有些辛酸,有民谚说他们:二十六,剁点肉;二十七,炖炖吃;二十八,杀只鸭;二十九,有有有;三十夜,不见面;香鼓响,溜来家。徽州村俗:“讨债不过三十夜”,到了子时,讨债人只好“明年再说”,离开欠债人家。都是乡里乡亲,不可逼债太紧。体现了礼仪之邦社会交往中的人情味。在扬州宝塔上,三十夜那一对徽州躲债人互怜互帮的故事,令人感动。


    在徽州乡村,除夕夜最重要最隆重的是宗族祠堂的祖祭大典。“黄道吉时”一到,开门炮炸响,祠门大开,穿戴整齐的族丁肃穆列于享堂,族中司礼、司赞各就各位,族中长者开始宣读族谱,敬请诸神和历代祖宗,族丁人众,敬酒拈香,行叩拜大礼,之后按选定方向,提灯拈香,出祠堂“接天地”。村中顿时鞭炮齐鸣。在祈告中,人们正式“迎春接福”,接来了新的一年。村民在接天地以后,又拥往庙里向汪公、八老爷、社公社母诸神上香祈福,拜年求丰收。


    年三十、除夕夜是徽州乡村一年中最为忙碌和内容丰富的一天,有“赶忙三十夜,清闲初一朝”之说。


    从年三十开始,正式进入过大年时段,家里禁忌打骂小孩,忌打碎家具,忌说不吉的话,有的用草纸给小孩抹嘴象征“擦屁股”,寓意小孩说话不算数,“童言无忌”。

  初一朝   

    大年正月初一是春节,古时叫“元旦”,徽州民间叫初一朝,是过年高潮的延续。


    初一朝,大人小孩都穿新衣服,起床开门放鞭炮,焚香敬四方,拜祖先,晚辈向长辈拜年,见人恭喜作揖,道新年好。家里上春盒,一般吃三茶:清香泡茶,茶叶蛋(盐茶子),鸡子鳖,枣栗汤(甜茶),统称利市茶,不论大小每人都有一杯。吃盖交面(长寿面,肉丝面)。


    族丁往祠堂上香祭祖,宗族团拜,宣读族规祠训,奖惩族丁,发丁饼、元宝(一种面食),叫分胙。而溪南等地初一朝祠堂要发元宝,每丁一双,约有半斤,行合食之典,全族举行盛大酒宴,进行“庆岁”。


    初一村人不出外拜年,忌动刀剪,不用针线,有的不下锅煎炒,不洗衣,不扫地,不担水,不借火,忌泼水,不说粗口。


    许多人初一写字,谓新春开笔万事大吉。


    三阳坑初一吃“开岁饭”。


    祁门仁里,郑、程二姓族丁初一朝要往祠堂吃初一朝,每家带两样食品:一碗蒸熟小园饼,一碗煎油豆腐,喝祠堂米酒。


    歙县许多山村初一朝从早上开始即全家大小出发,往山坞田间,上祖坟拜坟年,清脆的鞭炮响遍山峦之间,成为一道风景。


   正月初   

    正月初指的是正月初一到初十,徽州人过大年的高潮还在继续。按照古老说法,正月初每天都有对应的内容:所谓一鸡、二犬、三猪、四羊、五牛、六马、七人、八谷、九麻、十粟。说是这一天天气的好坏情况预兆着对应者新一年的吉凶和收成。


    大年正月初二开始,徽州各村百姓外出走亲访友大拜年。歙县富溪等地新年第一次出行要择吉利方向,走上水。一大早人们提大红灯笼往镜台庵行出行之礼,途遇熟人不得打招呼,回来时则可以。潜口汪氏族丁初二出行前要往双忠庙、金紫祠拜汪公、拜诸神后才外出拜年。新婚夫妇要抓紧拜岳丈,所谓“清明认祖,过年认亲”,谚云:“新婚拜丈人,不过初二三,过了初二三,进门三扁担”,当然岳家总是疼爱女儿的,爱屋及乌,责备不免,三扁担则未必。拜年有礼数,先舅后岳再姑家,先近后远。所谓“初一亲,初二邻,初三以前拜丈人。”拜年一般备四色礼,传统糕点、糖果,烟酒,徽州麻酥、寸金糖比较普遍,没有现在的“脑白金”。接待拜年的亲戚,一般上清茶,端攒盒(茶盒),黟县上锡格子茶,吃糕点瓜子,上五香蛋、肉包子,吃肉丝面,远道的设宴以酒菜招待,并备回礼相赠。外婆要给小孩送灯笼,大人给小孩包红包、塞压岁钱,或叫“八褂钱”。有的地方特用红纸条包甘庶让小孩扛回家,寓意新年“节节高”。先上门叫“拜年”,回拜叫“回年”,有来有往,不来不往。一般晚辈、小辈先向长辈拜年。


    正月初,也是徽州乡村民俗活动展演的集中时段,徽人喜搭台演戏闹春,娱神娱人。明代万历27年(1559)休宁地方竟搭台109座,日夜演戏,以徽剧、绍兴戏最为百姓喜爱,剧目大多传扬忠、孝、节、义,不诲淫诲盗,更没有现下有的野鸡班那种脱衣艳舞。


    婺源有的乡村,大年初二家家要派人上山砍柴,叫“讨利市柴(财)”,砍一青枝绿叶整体带回家,寓新年旺盛发财。


    歙县徽城镇正月初五扎牌楼张灯献彩,热闹非凡;歙县街口滩口正月初二至正月十八要嬉“奇巧板”。歙县瞻淇汪氏族众正月初五至二十五要举办隆重的汪华祭。绩溪大庙汪村一带有汪华祭活动“赛琼碗”、“十八朝”,歙县丰瑞里一带村民正月十三要抬汪公,巡游各村,一路家家焚香燃炮向汪公祈福。人们祭祀汪公,祈福、演剧、展示徽菜供献,表达对徽州历史伟人的敬仰怀念。桂林正月十二要在大街上摆祭祖供献,比拼徽菜技艺,争奇斗艳,是歙县的赛琼碗。谚谓“溪口龙灯竦口会,江村朝献桂林社”。


    正月初五,徽州商家祭财神,放鞭炮开门大吉,开始一年营业。


    正月初九,岩寺上九庙会,人山人海。

  闹元霄   

    正月十五元霄节,徽州乡间过大年迎来又一个高潮。


    元霄节,百姓除吃元霄,祈祝团圆之外,有许多民俗展演活动。歙县许村正月十五嬉大刀灯;歙县汪满田百姓正月十三至十六嬉鱼灯,因为这里程姓、叶姓“禾旁草顶”,都怕火患,举鱼灯示以水压火。歙县车田则嬉讨饭灯;歙县三阳坑元霄嬉灯打秋千,扮地戏,其车论秋千远近闻名;叶村正月十五叠罗汉更是别有特色。岩寺广惠寺的元霄灯会由十八管轮流主持,灯饰十分壮观,状元唐皋曾有诗句:“六街灯火无双镇,十里笙歌第一桥”;歙县潜口正月十四即从茆田请来汪公神像供奉,演戏酬神,白天舞狮,晚上嬉灯舞火龙,唱灯棚,猜灯谜。呈坎长春社、永兴社正月十五将罗氏先祖神像请到祠堂和文献家庙享堂,大门只开一条缝,在鼓乐中,族众执乐器争相用劲挤进祠堂,争夺寿桃一双(每个约半斤),叫“挤馒头”。晚上嬉灯,舞龙,游神;歙县西溪南要嬉灯三天。


    元霄节是徽州百姓的狂欢节。

   立春日   

    在春节期间,立春日也是一个重要节庆日,立春日在除夕前叫“年里春”,在初一朝后叫“年外春”,徽州谚云:“年里春,大似年;年外春,不值钱。”在婺源、祁门有的地方,立春日要用碗种青菜一棵,置于厅堂桌上,红纸写上迎春接福吉祥语贴于厅壁,青菜用红纸圈绕,以示迎春。今年立春日和小年二十四重合,更有吉庆意味。


   品年俗   

    徽州乡村年俗,主要是对中华传统过大年习俗的传承,徽州宗族,绝大多数是两晋以来的中原移民,他们构成了徽州乡村宗族社会,带来了中华源头文化,在徽州这个相对封闭的山区千百年一直延续下来,所以徽州乡村民俗包括年俗,是中华传统文化的见证。徽州年俗浓缩的是中华传统文化,是中华文化的根。徽州年俗的丰富表现,再一次印证了徽州文化是明清时期中华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。

徽州年俗在徽州各地特色显著的生动表现,是宝贵的中华文化历史记忆,有的已成为过去,有的至今流传。这些历史记忆,许多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需要倍加珍视,保护、复活、弘扬。


    徽州年俗,其主要内涵是中华儒学思想,以宗族宗法文化为突出主题,在除旧布新、崇祖敬宗、慎终追远、感恩报本、迎春祈福中,在酬神娱人中,在丰富多彩的年俗活动中,通过吃、喝、玩、乐,通过日常行为规范,通过祭、摆、闹等形式,把仪礼之邦东南邹鲁的徽州文化烘托出来,把徽州文化写在徽州乡间,把徽州文化烙在徽州人心底。许多独有的年俗,健康、积极、向上,至今仍有旅游文化的开发利用价值,象抬汪公民俗等等。

徽州年俗透露出来的中华民族仁善、慈孝、感恩报本、儒雅爱人等等,使年俗传统节庆如淳甜的美酒,在洋节大举冲击传统之时,在西方价值观横行之际,值得特别加以维护和发掘。


    徽州年俗既是中华传统的延续,又有徽州自身的特点,许多年俗表现让人称奇和激人兴奋,丰富和弘扬了中华传统文化、中华民族精神,值得徽州文化研究者、爱好者研究和传播。


    以上徽州年俗,根据许多徽州学专家和爱好者的资料汇集,徽州年俗太丰富多彩,难免挂一漏万,有的描述也不一定准确。这里只是想作一个引子,开一个话头,让大家都来关心徽州年俗这一丰富生动的徽州文化,大家都来追寻品味徽州年俗的精彩和雋永,大家都来保护徽州文化生态,大家都来守护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,守住中华文化之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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